第2334期:传说中的“6只蜜蜂和苍蝇”——造成很多人一辈子瞎忙的苦难陷阱

法国作家和哲学家亨利·法布尔(Henri Fabre)在《Souvenirs Entomologiques》(《昆虫回忆录》/《昆虫记》)中记录了这样一段观察:

如果你将六只蜜蜂和六只苍蝇放入一个瓶子,并将瓶子水平放置,瓶底朝向窗户,你会发现,蜜蜂会一直不停地撞向瓶底(有光的一头),直到它们因精疲力竭或饥饿而死;而苍蝇在不到两分钟内,就会全部从瓶子的另一侧(打开的瓶口)飞出去。

正是蜜蜂的“智慧”导致了它们的失败。蜜蜂本能地认为,任何囚笼的出口都一定是在光线最明亮的地方;它们按照这个逻辑集体行事,直到全体灭亡。而那些头脑简单、行为散乱的苍蝇行为完全不同!它们没什么组织,也没那么“聪明”,但它们很快就逃出去了。

蜜蜂因自己的“智慧”受害;苍蝇因自己的“愚蠢”得救。一群因集体盲从而毁灭,另一群因各各自逃生而活着。

这段话在20世纪初时被美国密歇根大学社会学教授Karl
E.
Weick在论文中引用并转述后,引起了企业管理学界的注意,后来成了很多经管课上常讲的案例,用来说明在复杂环境中,过度依赖“逻辑规则”(如蜜蜂的智能行为)会阻碍创新,而“随机应变”(如苍蝇的试错)更有效。

在简体中文网络中,法布尔的这个不能算做严谨科学实验发现的观察被简化成了“六只蜜蜂和六只苍蝇”的故事,常用于管理学和心理学讨论,出现在很多MBA教材或励志文章中。很多中文网站上以讹传讹说是卡尔·维克做的实验,引申出了五花八门的意义和感悟。

对照人类,总有人把“忙碌”当成价值,把“群体节奏”当做方向,随波逐流,错了从不肯认错,一辈子都在撞瓶底,直到集体撞死。那群傻蜜蜂之所以最终集体灭亡,除了被“大聪明”所误,还在于蜜蜂的“从众”和“群体”特性,不过那个带头的蜜蜂自己也撞死了,好吧,那就算了吧,毁了一窝蜜蜂。

在鲁迅先生的deathday特意考证了传说中的六只蜜蜂和苍蝇的故事,别有一番难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