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excels at digital tasks, yet the toughest labor bottlenecks are in physical and social realms. Hospitals need nurses more than they need faster scans; restaurants need cooks more than ordering tablets; lawyers must persuade judges, not just parse briefs.”
– Michael Beckley, “The Stagnant Order” on Foreign Affairs Nov/Dec 2025
这是我读到过的关于当下这场AI热潮最冷静的一个洞见——两年前突然袭来的这场AI来势凶猛,但三板斧过后实际冲击力有限,暂时还无法解决人类社会时下的主要痛点。昨天发生了一件事,我在其中就看到了好几处AI无法解决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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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突发急病,高烧一度接近40度不退,老婆带我去急诊。我家离医院很近,还是家全国知名的老牌教会医院,但急诊很烂,环境混乱逼仄,医生冰冷又散漫。老婆说以后最需要一个行业 – 导医,全程陪同病人在中国医院里的各个环节穿梭奔走。
挂号后等叫号,高烧仍未退。老婆果断决定带我去另一家附近的医院。那家医院稍好些,急诊病人没那么多,医生也很耐心,态度和善,能和病人以人类的语言正常说话。
验血、等结果、诊断、开药、做青霉素皮试、拿药、输液……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输液。输液的环境蛮好的,左手扎针,右手在手机kindle上读完了一本台湾诗人夏宇的诗集。
回到家已近午夜,老婆也累坏了。
前不久一位在沪的新加坡基督徒朋友突发急病昏迷,所幸他老婆恰在身边,送医后好转住院,教会的弟兄姊妹自发轮班去医院陪护。很多人因他的事发生了两个感慨:人生有个伴儿很重要;没有血缘关系的教会弟兄姊妹比血缘还亲。
每次去医院都感慨人生无常,自己亲历夜间急诊的感慨更复杂。
医院里的AI我看不见,只看见累得像机器一样的医生护士和护工,他们的麻木和冷漠我是理解的,那个环境下,谁都无法不冷漠。
AI或许能帮医生更快做出更准确的诊断,但取代不了给我扎针输液和采血化验的护士和永远人数不够的护工,也改变不了医院日夜人满为患的混乱。
早上起来,感觉大好,但下午还要再去输液。写下以上文字,只是无常生活的一则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