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6期:关于“吹牛”这件事,中英文巧合了

关于中文“吹牛”一词的来历,我最信服的说法是源自黄河上游地区“吹牛皮筏”的传统。 

古代黄河上游(青海、甘肃、宁夏、陕西、内蒙古一带)水流特别湍急、多险滩、流沙,木船很容易翻或撞坏,桥梁又少,当地人发明了皮筏子(也叫革船、牛皮筏、羊皮筏),用整张牛皮或羊皮缝成袋状,留小口吹气鼓起来,然后多个皮袋绑在木架上做成筏,能载人载货过河 

这种工具从汉唐一直用到20世纪中叶(甚至50年代前还是主要交通工具)。羊皮袋体积小、皮薄,肺活量大的人能吹起来。牛皮体积大、皮厚、韧性极强、皮下脂肪少,靠人嘴几乎不可能吹鼓,需要多人轮流吹,或用工具辅助。

于是当地人形成共识:谁要是吹嘘“我能一个人吹起牛皮袋”,大家就当场笑他——这明显是说大话、不可能做到

例如:“你要真有本事,就去黄河边上吹牛皮吧!” 久而久之,“吹牛皮” 简化为“吹牛”,成了“说大话、夸海口”的代名词。

英文里有个巧合,也喜欢用“牛”来表示吹牛这种行为,例如下面两个表示吹牛的英文成语:

  • shoot the breeze 字面是“射击微风”
  • shoot the bull 字面是“射击牛”

第一个说法 shoot the breeze可能是比喻说的话像风一样没重量、飘走,胡扯、瞎吹。第二个说法 shoot the bull 有可能是第一种说法的粗俗版,把breeze换成了bull (bullshit的委婉缩略)。

但吹牛也不一定都是说大话的意思,很多时候仅指闲来无事漫无目的先聊天,英文中还有两种说法也很好玩:

  • chew the fat 比较老派,也指长时间闲聊
  • bull session 名词,指一群人一起瞎侃的聚会/讨论

这时候,意思就类似北京人说的“侃大山”和四川人的“摆龙门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