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期:英语里的“润滑费”,可怕的FCPA

如果你在外企工作,尤其是美国企业,你肯定听说过一个谁也不敢碰的法律——FCPA (Foreign Corrupt Practices Act) 美国海外反腐败法。

简单地说,FCPA不允许美国企业和在美国上市的外国企业向任何国家的政府人员行贿。一经发现查实将会有巨额罚款或刑事处罚。

对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斯坦福大学官网查阅相关数据,看看过去四十年间的处罚情况

*http://fcpa.stanford.edu/chart-penalties.html

这项联邦法律1977年由吉米·卡特总统签署生效,也算是水门事件引发出来的一系列美国社会改革的一项内容。

今天我们不多讲这部法律的内容,主要讲一个词:grease payment 润滑费

英文释义:A sum of money, typically a bribe, paid to a government official or business person so as to facilitate or expedite some decision or transaction.

Grease payment是FCPA里面提到的一个概念,指为了加速某个商业环节向外国政府官员(低级别)支付用来表示感谢的小额费用或礼物。目的不是获取业务,只是加速业务审批过程。

A grease payment is not intended to make a business deal happen, it merely makes it happen faster.

1977年FCPA刚颁布实施时是没有grease payment这个概念的。那时候这个法律严禁美国公司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国家的政府人员行贿,多小的金额,多无辜的理由都不行。

运行了十年,美国政府发现了问题——如果只有美国公司廉洁,其他国家都靠行贿官员开拓业务,美国公司简直寸步难行。

于是1988年国会通过了一个FCPA修正案,这就是“grease payments” exception.

佛老不是律师,讲不了太详细的法律条文。但常年的工作也接触过很多FCPA相关的问题,自己做过一些学习和比较。

按照这个修正案之后的FCPA规定,grease payment并不违法,但要有清晰完整的会计账目证据支持;只有Foreign Bribery才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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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更大的问题来了 — 到底什么才算 grease payement,什么才算 foriegn bribery呢?

也就是说,“润滑费”在什么条件下是合法的润滑费,什么时候会被认定是“贿金”呢?

这个问题很tricky,所以这个修正案其实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虽然说官方的解释是要看 intention,看你给政府官员 grease payment 的动机只是想加速一下原定较长较慢的审批流程,还是想要影响官员作出对你有利的决定。 但这个区别十分微妙,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撞了FCPA高压线了。

Under the FCPA, grease payments don’t change the outcome of the foreign official’s decision. If they did, the payment would instead be considered a bribe, and therefore illegal.

所以绝大多数美国公司还是如履薄冰地严格遵守着FCPA,宁可被外国政府百般刁难,也不敢行贿或给好处费加速流程。

佛老年轻时刚进美国公司工作时,被这个强大的无处不在的美国反腐败法彻底震惊了。

FCPA主要由美国司法部(DOJ)负责调查,美国证监会(SEC)负责协助DOJ调查。

SEC网站上专门有一个 Office of Whistleblower (举报人办公室)页面,鼓励人们向SEC举报违反FCPA的公司和个人违法行为,这种举报是有奖励的(reward)。

*网址:https://www.sec.gov/whistleblower/submit-a-tip

FCPA就是一把德谟克利特之剑,时刻悬在每个美国公司和在美国上市的公司头上。

在这一点上,美国公司的清廉指数秒杀绝大多数欧洲国家的公司。

有些欧洲国家只要求公司不能向本国政府官员行贿,但出了国,随便。所以很多欧洲国家,这里我就不点名了,某些老牌欧洲国家的公司到了其他国家就入乡随俗得一塌糊涂了。

今天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润滑费这个词,就唠叨了这么一篇小文。

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可以进一步自己学习:

Fraud Magazine上有篇讲 grease payment的文章很好,通过几个案例讲解了 grease payment 和 foreign bribery的区别。

https://www.fraud-magazine.com/article.aspx?id=4294980870

还有一个FCPA Blog可以参考学习 – https://fcpablog.com/